小白去當天使了                                         給我最愛的小白     2003年9月3日

陪了我近8年的小白(1996~2003)選擇在昨天(2003.9.3)到天堂當天使，每次小白生病我都堅信他一定能度過難關，平安回家，但這次小白跟病魔纏鬥了兩個多禮拜，小白還是選擇了當天使，我想他是在我們家的任務已完成，去天堂接受新的任務。小白走的時候是閉眼的(一般狗狗走的時候是開眼的)，走的很安詳，絲毫感覺不到痛苦，走的前一天我獨自去醫院看他(他生病這段期間我從來沒有獨自去看他)，這是我最後一次跟小白獨處，不過此時小白已是昏迷狀態，雖然心理已有相當強烈不祥預感，但是我仍期待著有奇蹟出現；隔日上班約9點多，接到宛娟打來電話，聽到電話那頭不斷哽咽的聲音，我知道這次奇蹟沒有出現，小白走了。

 小白是在我人生中第一次遇到大衝擊時進入我的生活，當時我家經營生意失敗，迫使必須把在台北忠孝東路的房子賣掉，改租屋到和平東路十幾坪的小房子(那時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得情緒非常不穩定)，就在這時候小白進入我們家，小白剛來我們家時是隻安靜的小狗，一度還擔心他是個啞巴(不過後來吵的要命)，另外一個要命的特徵就是小白只有一個睪丸(事實上是隱睪症)，當時姊姊還差點因為以上兩點問題要把他送回去，後來在我強力慰留，及小白個人魅力(無辜可愛的眼神下)，姊姊也不忍去換其他的狗狗，自此小白就確定成為我們家的一分子(那時只有我跟我姊姊及小白住在那十幾坪的公寓裡)，那時還好有小白，一來移轉我的注意力、一來亦可以跟他說心事、吐苦水，陪我度過那段人生重大的衝擊。(根據小白前任主人告訴我們，小白生日為3月19日雙魚座、跟我的生日同一天，且我姊姊也是雙魚座，我想這就是巧合的緣分)

 小白小時後雖然不愛叫，但是卻是個活潑的小狗，每天我姊下班回家，我下課回家，就會跟小白玩奔跑遊戲，我跟我姊作在沙發的兩頭，兩邊小白小白的叫他，小白為了應付我們兩個人就兩頭來回的奔跑，有時出現滑壘、打滑的現象，可愛的模樣真的笑壞我們的家人，另外小時後小白尿尿比較不聽話，每每回家時整個客廳都是他的尿味，其實我跟我姊都不太介意(小白從小就沒有籠子、我跟我姊上課上班後就一隻狗在家走來走去)，但我媽從台中來台北時，我們就要被念了，實在是蠻臭的，因為我跟我姊都是懶人型，就算有擦也都沒擦乾淨，更何況有時候有沒發現的，每次都是知道我爸媽要來台北時，我跟我姊再來個大掃除(事實上掃完擦完都還是有味道、故最後都不忘使出最後一招”噴香水”)，小白的味道事實上已經融入我的生活，我晚上睡覺都是不關門的，小白晚上出來上廁所，味道從廁所傳道我房間，雖然不好聞，但習慣後也成了自然，帶著小白的味道一起入夢鄉。

後來我從研究所畢業去當兵，那時我在步兵學校受訓時晚上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宛娟(當時女朋友、現在的老婆)，而是小白，後來跟宛娟說了宛娟是又氣又笑，因為她知道小白已融入我的生活成一種習慣，突然沒跟小白住一起，感覺什麼都怪怪的；在我當兵時期小白發生了一件大事，老姊餵食不慎，給了小白一跟雞骨頭，結果小腸被斷裂的雞骨頭割破，小白透過開刀將割破的小腸截斷在重新接起來，開完刀的小白帶著喇叭(帶在脖子一圈像喇叭的塑膠套，防子狗狗去咬傷口)，踡在地上，一點生氣也沒有，但當我們叫小白小白，他還是會敷衍的抬頭看我們一下，這是第一次覺得小白有可能會離開我，後來看到小白一天天的康復，我在軍中才放了個大心；每次休假回家都享受那他狂奔過來迎接你的感覺，這種感覺是一種他需要你的感覺，但事實上透過這樣的感覺讓你的心靈找到了依靠。1999年自成功嶺退伍，我又回到和平東路跟小白相處在一起，其中與小白在和平東路住屋內度過台灣的惡夢921大地震，幸而全家均無事，但和平東路住處嚴重均裂，之後配合我父母來台北住，小白跟我們全家就搬到信義路的租屋內。

 小白是個粉黏人的小狗，喜歡被人抱抱，但被人抱的時候有一個怪闢，就是一之手(前腳)一定要伸出你抱的手外面，你將小白的手再放到你的手裡面，他那隻手還是會想盡辦法申到外面去，這樣一來一往逗趣的模樣成為他第一樣表演才藝；另外當他靠在你身上時，頭會重重的靠在你身上，推他也推不走，享受那他多依靠你的感覺；另外每當我們要出去時，他會扒著你的腳，抬頭望著你對你哀嚎，希望你能帶他出去，那個模樣讓你覺得不帶他出去似乎粉慘忍，每每不忍就又帶他出去玩，帶小白出門其實是蠻驕傲神氣的事情，因為路人看到小白都會忍不住看他一眼，之後後面就會不時傳來”是西莎耶”(因為長得跟廣告狗幾乎一樣，但事後驗證小白跟西莎其實是不同種的)，將小白放到戶外，你會常常看到主人追著小白跑的畫面，分析結果小白是隻好色的小狗，看到女孩(太小的小孩還不要)，就會狂奔過去要人家抱，營造出他跟你很好、很需要你的樣子，讓女孩子以為跟小白粉投緣，但事實的真相是小白對所有女孩都是一個樣子，但小白挑的女孩可都不是亂挑的唷~~

 之後我們家又搬到龍江路，主要是配合我準備要娶宛娟回家，故搬到比較大的房子，記得結婚前一天我家人說要把小白送到旅館，避免結婚當天人太多小白失控(最主要是亂尿尿)，影響到整個結婚的程序，我跟我姊姊極力反對把小白送到旅館，還跟家人吵了一架，但基於長輩的要求，晚上還是抱著小白到動物旅館去，到了動物旅館看了裡面的房舍-就是一個鐵籠，那時我眼淚就奪框而出，我結婚這麼重要的事，小白沒參予就算了，還要為了我在我結婚的日子關在籠子裡(前面提到他從來不住籠子的)，之後我又抱著小白回家，堅決的要求我結婚時小白一定要在場，而且是讓他可以跑來跑去，到了結婚那天，小白果然沒讓人失望，不僅沒有把事情稿亂，更稱職的扮演好他小花童的腳色，結婚當天小白也留下許多令人回憶的照片，還好那時沒有把他送到旅館，不然我真的會後悔一輩子。

宛娟嫁近來後，成了小白的新歡，小白會跟著人到哪裡就到哪裡(前面提過他是粉黏人的)，如果家裡有粉多人他跟人就會有跟人的順序，在宛娟還沒嫁近來前他第一順位會跟我姊，第二順位會跟我；但宛娟嫁入我們家後，幾乎成為小白的第一順位，宛娟每次下班回來一定會陪小白玩，休假就會幫小白剪毛洗澡，照顧小白比照顧老公還來的好，後來我們家就有整套的小狗美容工具，這時我也開始有了車子，之後我跟宛娟帶小白出去玩的機會也相對提高，同時我也買了台數位相機，也照了相當多小白的相片，不過在一次我那濫電腦當機，硬碟燒壞，使得大量存在裡頭的相片流失，現在相當後悔沒有把那些重要照片洗出來或備份起來。

 有一次我跟宛娟討論起如果小白走失時，我們要寫尋狗啟示要怎麼描述小白的特徵，我們歸納了五點”豎耳”、”嘴臭”、”跳腳”、”鼻白”、”踢腿”

”豎耳”：小白最大特徵，這也是小白的身世之謎，一般馬爾濟斯耳朵都是垂的，而小白是豎耳，一直到西莎廣告出現，我們一度認為小白是西高地白梗，後來我們看過實際的白梗後，才發現小白跟他們是不同種，因為小白的豎耳造就他跟其他的狗與眾不同，成為這世上唯一僅有的小白

“嘴臭”小白是不讓人刷牙的，想想不刷牙的嘴怎能不臭呢?這個問題我們買了可以吃的牙膏、刷牙餅乾(小白不愛吃)，都沒法解決，最後只好到獸醫院洗牙，洗牙過程粉恐怖要麻醉，且洗牙過程會流粉多血，不過洗完後真的嘴不臭了，但我們也下定決心寧可嘴臭也不要讓他再洗牙了，果然洗完牙不出一個月嘴又開始臭了

“跳腳”這是我老媽最喜歡的特徵之一，說小白只要一開心，跑起步來後腿就會跳一下(或蹬一下)，形成逗趣的跑步姿勢，但我個人分析是小狗骨頭關節出了問題，後來我們也有買保護骨頭的藥給他吃

“鼻白”很多見過小白的人都說，要是小白的鼻子能夠在黑一點(像黑棗那樣)，那小白就是完美的美男子，有幾次還真想拿黑色麥克筆把他的鼻子塗黑一點，或常常帶他出去曬太陽，不過自從看了寵物當家的超人氣狗明星”雅夫”也是隻白鼻的狗，我們才開始改觀認為白鼻也不失為一個特色

“踢腿”這個特色算是怪癖吧，而且是令人噴飯的怪癖，每當小白上完小便後，一定會左腳、右腳輪流踢腿，而且腿會拉的直直的，尤其是到了郊外踢得塵土飛揚樹葉齊飛的樣子，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小白超喜歡塑膠袋，尤其聽到塑膠袋的聲音，就會往塑膠袋的地方狂奔而去，主要係因為他以為塑膠袋裡面有東西可以為他吃，講到吃，小白可是超愛吃的狗，我們在吃飯他總是在一旁用哀嚎的聲音懇求我們給他吃東西，可是給他吃東西又都不咬就吞下去，往往給他吃太多隔天早上又會吐(我想是因為之前小腸開刀胃腸不好的關係)；小白有很多窩心的行為，晚上如果有家人沒回家，他就會在門口等人，等到全部家人回家後才肯放心去睡覺休息，結婚後我每年都會跟宛娟出國旅行，小白在我們出國期間還會呆呆的每晚在門口等我們回來，直到等了兩三天等不到人才放棄；而我們每次從外面回家都在享受小白在家迎接我們的那種窩新的快感。(記得以前我還在騎機車的時候，他只要聽到我得機車聲到樓下，小白在樓上(六樓)就會叫，知道是我下班回家，而其他的機車聲就不會有反應，真是太神奇了)

 尿尿佔替盤，是小白的壞習慣，帶他到戶外只要見到牆角、電線桿、樹幹、樹叢就受不了要去尿個一兩滴來佔地盤，在家裡也是教了好一陣子，在最近這一年來真的粉少再隨便尿尿的情形，兩個禮拜前，小白受了這次致命病毒的侵襲，形成血便的現象，每每看到他仍然曲著身體，緩步撐到廁所才會開始拉血，看了真的是非常不忍心，但同時也覺得小白真的是隻懂事聽話的Good Dog；這一次致命的小腸病毒小白與病魔搏鬥了兩個多禮拜，期間有數度好轉，或數度危機時小白都憑著堅強的意志力度過難關，故我都堅信小白能如同往常一定能平安回家，但隨著病情一拖再拖，小白2.5公斤的小動物如何能夠體抗病毒兩個多禮拜的折磨，雖然在小白走的前一天，我心理已經有底了，但還是希望有奇蹟出現，不過最後奇蹟仍然沒出現，小白在12月2日走了

 小白走的當日的下午，我們就帶著小白去火葬，地點在三芝，我開著我的車載著小白送他最後一程，路程中還不斷想著過去小白再我車內跳來跳去的樣子，但現在他僅能安安靜靜的躺在箱子裡頭，車子開到山上還下著雨，將他送入火葬場時是我看著小白的最後一面，這時大家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都哭了出來，火葬後天突然放晴了，感覺小白已經平靜的到天堂了，大家的心也慢慢平息下來，我們將小白的骨灰安排在狗狗專屬的安樂園內，還特別選了好鄰居，希望他們能好好做朋友，小白待給我們這麼多年的快樂，這是最後我們能為他做的，謝謝你小白。

 9月3日早上起來，家裡特別的安靜，沒有小白在房門口吵著要進來、也不用擔心突然電話響，以為小白在醫院有突發狀況，但我的心卻一直無法平靜下來，小白與我的這段期間相處的景象一幕幕的在我心理上演，我知道我真的很不捨得小白，到了公司除了長官交辦的事實再也作不下其他的事，於是就決定寫這篇文章，把我跟小白的記憶全紀錄下來，我害怕這些快樂的回憶消失在我記憶裡，從早上九點斷斷續續的寫著，現在是下午六點了，透過文章將小白的記憶整理了一遍，小白謝謝你帶給我的一切快樂、歡笑、最重要的是心靈的慰藉，小白這一世所要達成的任務已圓滿完成，你快樂的到天堂，吃你愛吃的東西，你一定是天堂最可愛的天使。

                                                                         by 陳信勳(Joseph Chen) [joseph.chen@email.chinatrust.com.tw]